元瑾小心翼翼往客厅走,把玄关处的长柄雨伞拿在手里当防身武器。
客厅空荡荡,但她还没有放松警惕,明亮的眼珠一转便看到了立在楼梯上的颀长身影,一口气松开来,心里的石头落地。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手中的雨伞,眼神从魏川凛身上挪走,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句不对劲儿。
这是他的房子,他当然有资格来了。
“今天出去玩了?”他眼神中的低落一闪而过,扬起温柔的笑,但插在针织外套里的手悄悄握紧成拳头。
从前元瑾看到他,神采奕奕的双眼里总是充满了兴奋与期待,有时太开心了还会冲过来抱他。
可现在她看到他,眼里只有不知措辞的错愕与局促……似乎不想看见他。
“嗯。”
元瑾闷闷不乐把雨伞放回玄关,一想到他站在自己身后,她就有些不自在,心说:不是,大哥你过年他不要走亲戚的吗?来港城干嘛啊?
“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他往前迈了两步,离她更近了一些。
“我不饿。”她假模假样低头在包里翻找东西,避免正面与他对视,“我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洗澡睡觉了。晚安。”
话音落下,她飞也似的逃了,连电梯都不等,“哒哒哒”沿着楼梯往上跑。
魏川凛站在客厅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自嘲地笑了笑。
累了?刚才他在楼上分明看见她一路从别墅大门口蹦蹦跳跳进家门。
呵。小姑娘到底是长大了,都会跟她玩心眼子了。
元瑾前脚踏进卧室,后脚就把房门反锁了,带着一身热气从卫生间出来,小花、猪八戒和毛毛都趴在自己的窝里了。
她打开床头灯,靠坐在床看书,书中夹着手机,屏幕上是宋渡五分钟前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家了。
【好的,晚安,明天见】她刚把消息出去,门口响起敲门声。
整个别墅就两个大活人,不用开口问也知道门外是谁。
她把书往旁边一丢,关掉床头灯,身子往被窝里滑,被子一掀盖过头,假装自己已经睡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过了一分钟,门口又响起敲门声,她还躺在被窝里继续装睡,双手紧紧捏着被子,寻思他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吗?
房门被敲响第四次时,她打开灯,起来去开门了,门缝里露出一双眼睛,望着门外的男人。
“有什么事儿吗?”
“宝宝,我要洗澡,我衣服都在你房间里。”
她“哦”了一声,又把门关上了。他站在门外,清晰听到了反锁的声响。
魏川凛抬头摸了摸额头:……
他不常来港城,留在这边的衣服不算多。元瑾三下五除二全部给他收进三个大纸袋里,折叠得整整齐齐,拎到门口还给他。
“你的衣服全部都在这儿了。”她把袋子递给他。
他盯着她那张过分冷漠但又实在美丽的脸看,伸出双手但没有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而是把她拥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