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老闻声,拄着造化拐杖,微微地摇了摇头。
楚华口口声声说叶楚月狼子野心。
殊不知,羽皇甘愿拱手让江山,叶楚月却是半点都不肯要。
至于花斑毒的事,蓝老皱起了花白的眉,亦是不解。
按理来说,楚槐山这等心狠的凉薄之人,应该会躲在远远的。
事关生命,哪还敢贸然前去侍疾?
蓝老依旧记得当时楚槐山的毫不犹豫。
让太多的人,相信楚槐山是个好人了。
不仅是羽皇蒙在鼓里,就连他蓝老,都觉得楚槐山为人臣已是尽力。
正因花斑毒的侍疾之事,使得后来的羽皇,更是信任楚槐山了。
蓝老只能想着:楚槐山是个狠人,唱了一出苦肉计。
就像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生死局。
楚槐山赌赢了。
直到叶楚月入主武侯府,楚家方才命数已尽。
“胡闹!”羽皇皱眉,手掌朝桌上一拍。
牢固潋滟的琉璃玉石桌,瞬间化作齑粉,作云烟散。
他愠怒地看着楚华,沉声喝道:“情谊之事,焉能比得过律法?若人人都不讲律法,只讲感情,那这世道,有何公正可言?律法在上,万般皆不可。莫说是令堂楚槐山了,就算是本座犯法,也同样得受刑。错就是错,和天子庶民无关。”
楚槐山浑身抖动了下,知道大势已去,不可更改。
他闭上眼睛,泪水划过面庞。
从前的美好犹如一面支离破碎的镜子。
破开的碎掉,扎伤了自己的心脏。
到头来,竟只有自己在流血。
而那羽界主,竟还在高呼公正和律法,全然忘了这么多年彼此互相照拂的过往一路。
相依为命的两个人,比不上半路杀出的叶楚月呢。
再睁眼,楚槐山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只庆幸叶楚月只查出了一些徇私的事。
谋财害命的那些还好做得比较隐蔽,叶楚月新官上任,能查到当下的徇私百余件,就算是了不得了。
“界主,末将,认罪。”
楚槐山就算是屈膝下跪,也要朝着羽界主的方向。
绝对不愿更改,去面朝叶楚月。
那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此生,他只愿做羽界主一人的殿下之臣。
那才是真正的心甘情愿。
“爹?”
楚华偏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真挚虔诚匍匐在地的父亲,张了张嘴,无法言语,只有万分的震惊。
“此事华儿并不知情,他身为人子,伤心难过惊讶不忿都是人之常情。”
楚槐山趴在地上按捺着沉痛和怒气说道:“徇私之事界是末将鬼迷心窍,一人所为,是末将为了些钱财,将一些职位贩卖了出去。都是末将不好,千错万错末将一人之错,还望界主莫要怪到华儿。”
皓月殿外,许流星和谢承道等人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