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秦解语缓缓推开他的手,站起身踱步,“我已经想开了,既然你有割舍不掉的东西,我也应当放手。”
陆琛惊蓦起身,完全不理解她的想法,“你,你要放弃这段感情?”
“是你已经选择好了,我顺水推舟成全你的想法,不好吗?”
“那也没必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两件事并不冲突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正视着陆琛,静心静气的询问道:“你认为我还有几年时间浪费?”
“可我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她尽力压制着失控的情绪,认认真真和陆琛掰扯清楚:“我从青楼脱身,我需要一个归宿,需要一个不会有任何牵挂的男人给我归宿,陆琛,你不是……”
“我很感激你救我脱离苦海,你是我遇见过的所有男人里最有情义最温柔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去等一个未知的结果。”
“所以,我愿意放开手,去成全你,我们就这样和平的分开,好吗?”
其实,说完这些,秦解语还是在等陆琛能给她一个承诺,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心底卑微的祈祷,哪怕再坚持一下,她也还是会选择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但,他没有。
他犹豫了,沉默了。
面对流下眼泪,等待承诺的秦解语,陆琛并没有坚定的去挽留,这让秦解语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了。
“对,这样就好。”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默默倒上一杯水,给陆琛递了过去:“来,我以水代酒,庆贺我们和平分开……”
陆琛情绪上头,没有接过水杯喝下,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秦解语没有去追,她隐忍着心里的苦痛,把自己的那一杯水一饮而尽,鼻腔酸涩的滋味刺痛着她的心,她抓紧了桌子的边缘,终于,眼泪一滴又一滴滚落脸颊。
离开前,她将弟子们每日该服用的药包,一个一个归类好,并留下字条。
等到徐镜荷现时,为时已晚,小厨房,院子,小屋,哪里都不见秦解语的身,唯有桌上那一张被风吹动的字条。
“临别赠言:所得终是水中月,枯木能逢几回春。与君相识乃人生幸事,此去经年,若有缘分,在他乡重逢——秦解语。”
“……她走了?”
徐镜荷想也不想拿起字条就去找陆琛,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藏书阁看书。
“可算找着你了!秦姐姐,秦姐姐她走了!”她上气不接下气,手撑着膝盖,吃力地举起另一条胳膊,把攥成团的字条递了过去。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陆琛连忙接过纸团,打开后仔细看了一遍,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见他愣住,徐镜荷诧异地戳了戳他:“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不辞而别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随她去吧。”
“什么?”
见陆琛随手将字条放在一边,冷漠地继续翻阅着手里的书册,徐镜荷一把抢过他的书,质问:“什么叫随她去吧,她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你难道都不担心吗?”
“徐姑娘,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请你不要过多插手好吗?”
陆琛从她手里拿回书,丝毫不想解释,并绕到了架子的另一边。
徐镜荷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陆琛越是不想讲,就越是证明秦解语是他气走的。
“秦姐姐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遭人白眼,她过得有多辛苦你知道吗?”
陆琛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却不想分辩一句,别看他还在装模作样的看书,但其实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