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良将他们拦下,分明也默认了此举,他语气艰涩,无奈道:“以身过毒需要耗费极大的内力,你们三师叔说,与其窝窝囊囊的等死,倒不如拼一把,将尸毒全部引到他身上……”
玉衡震惊道:“那岂不是,一命换一命?”
见此情景,钟显扬倒是有些动容了,不过也只是须臾一瞬。
“师叔,如此做,师父他怎能同意?”
“三弟去意已决,恰巧,掌门师兄也意识全无,便私自替他做了决定……”
所有人都明白也都默认,与其两个人都死,倒不如拼一次,以命换命。
可亲眼见到一条鲜活的生命正不遗余力将剧毒吸纳到自己身上,如此大义,如此牺牲,又岂会不动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殷仲民和沈莫止的情况越来越糟。
“不好,内力紊乱!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经脉尽断而亡!”
晏濯尘和李言谨同时出手运功压制,一下子四个人都陷入被动。
不一会儿,只见沈莫止脖子处的黑色经络正在往胸口那里消失,而殷仲民的脖子,手腕也开始出现黑色经络,可见,这法子的确有用。
“尸毒真的转移成功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一丝懈怠。
突然,殷仲民倏地睁开眼睛,他怒吼一声,一下子震飞了晏濯尘和李言谨,而沈莫止则是口吐鲜血,尚未清醒。
“怎么回事?”
众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殷仲民却已经陷入癫狂状态,尸毒荼毒了他的认知,开始无差别攻击。
当其冲的便是玉衡,幸亏她反应灵敏,侧身一躲,逃过了那一抓,但支撑横梁的柱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五道深而重的抓痕清晰可见的印在上面。想来若是人挨了这一下,必定血肉溃烂,白骨森森。
谢锦书急道:“不好!师叔身上毒气过重,已经丧失理智了!”
晏濯尘大声喊着:“快想办法困住他!”
“大家莫慌!封住几个穴道,控制他的行动!”
贺良这番提议提醒了在场几人,在殷仲民再度起进攻时,由晏濯尘率先出手,绕到殷仲民身后,抬手一指,点中了风池穴和大椎穴。
与此同时,玉衡闪身跳到殷仲民左侧,丢出绸缎,快转动几圈,利索地将殷仲民的脖子和胳膊一起缠住,令他动弹不得。而钟显扬轻功越过他的头顶,绕至右侧后方,抬脚踢中膝盖,让他不得不跪下来,随即玉衡以最快的度用绸缎将人五花大绑,最后由晏濯尘点住致人昏厥的穴道。
如此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下来,众人皆惊魂未定。
晏濯尘身为新任掌门,玉衡出手协助,他自然要做个表率:“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刚刚真是惊险万分。”
“晏掌门客气。”玉衡微微颔表示回应。
“九师叔,三师叔醒过来之后还是会狂,是不是应该暂时将他控制起来,以免伤害到其他人。”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做了。”
他们说话时,陆琛已经走到沈莫止身侧,准备探查脉象,谁知才刚把上脉,沈莫止突然睁眼,强大的力道扼住了陆琛的手腕。
“师父?!”
陆琛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的沈莫止很危险,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莫止异化的手已经朝他伸了过来。
“陆琛!快躲开!”钟显扬大喊。
但陆琛还是慢了一步,脖子一下子被抓伤,他连忙翻滚开,在觉自己被抓到后,手不自觉地往那伤口轻轻触碰,点点鲜血便在短时间内已然成了暗红,很明显伤口沁入了尸毒。
“糟了,尸毒……”
那一瞬间,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秦解语,一旦沾染尸毒,变异狂化是迟早的事,那解语怎么办?
等到钟显扬过来焦急地询问他情况时,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什么也听不清了,声音好远好远,大家融入光芒之中,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这下麻烦了,尸毒具备传染性,一旦伤口沾上,就也会中毒,这要怎么破解?!”贺良心急如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