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它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其实白炁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只是她不愿承认。
可是,明明是她的必死之象,为何结局却是那人替她赴死?
这不公平,她不愿认!
她这一生替世人占卜无数,却从不愿为己起卦。
因为人一旦知道结局,她就会心生魔障,明知是飞蛾扑火,但还是会忍不住尝试一波!
所以在她的生命中,只为自己在乎的人与事占卜过两次。
一次为几千年前的苍旻,一次为几千年后的自己。
两次都一样,都是想要寻求一个模糊的方向。
可无一次例外,卦卦不得生!
第一次是他神躯尽散,堕入轮回;第二次是他神魂寂灭,殒没天地……
无论是哪一次,似乎结局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不起卦,是因为她清楚卦爻难平;
不许愿,是因为她知道事与愿违;
不强求,是因为她明白求而不得。
看着那依旧没有魂力波动的指骨,她还是忍不住再多一次强求。
“可是今日,我还是想再做最后一把赌注。”
“你既不在,活着于我而言……只剩绝望。”
赌赢了,骨聚凝魂,他带着记忆唤醒自己;
赌输了,骨消沉寂,那自己便陪他长眠不起。
无论此结局如何,都好过现在这般行尸走肉。
白炁咬破手指,在桌面上勾勒出一个术法,将它搁入其内。
又在自己额间点画几笔。
等眉心渗出的灵魂之力,与那节指骨连接完成,白炁才露出一个彻底释然的笑容。
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场了。
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对自己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符阙匆匆赶至此处,看着那已经完成的术法符文,还有那再也唤不醒的无魂之人。
心间久久难平。
这一次,他还是来迟了……
以魂血为媒,以神骨为契,她这是在用自己的灵魂与天做赌!
只为那人重搏一个生魂之机。
可是若是败了,她便彻底回不来了。
“你既已决定,我便尊重你的抉择,好好歇息吧。”
……
若干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