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这么定了。”
如懿笑了笑,又拿着笔转圈找瑕疵:“皇上心疼永璜。”
(章总实在是受够了她这个动作:“她为什么就是不练笔!笔管子究竟有什么好看的,贡品里难道敢掺进烂木头吗?”)
这动作只会不断提醒他,如懿就是特意做大动作演给弘历看,要他知道她有多么关心爱护永璜。
可她不是女主角吗?
从第一集到现在,如懿的行为举止,活脱脱是个阴险卑劣又无耻的反派角色。
难不成这部剧讲的是她如何从一个卑劣之徒成长为良善之辈?
可现在已经三十集了,她的成长戏怎么还没有来?
……
弘历捏着核桃,想起了琅嬅的话,便扭头问她:“如懿啊,最近在宫中有没有听到什么流言?”
如懿捏着笔,一脸天真:“没有啊,什么流言?”
见她并不知情,弘历稍微安心,只是依旧担忧地叮嘱道:“没听到就好,有些胡言乱语,不必入耳,朕午后就要出宫去山西,朕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一切当心。”
“臣妾会的,皇上放心。”如懿笑着将新挑的笔放了回去——是的,她又没试笔,仅仅是将它转来转去检查清楚表面没有瑕疵,就放回去了。
章总才刚说了想看如懿的成长戏,成长戏就到了。
如今弘历不在宫里了,海兰又身体虚弱无法起身为姐姐迎战,这下如懿真的要独自面对宫中风波,她会如何处理?
等她乘辇在长街上游荡时,镜头先给了一个刷墙的小太监。他专心致志地刷着红漆,交好的另一个小太监却盯着拱门处,见如懿坐的辇从远处来了,赶紧拉拔了兄弟一把,拽着他躲到了角落里。长街开的小门里走出一个提着食盒的太监,差点和如懿坐的辇撞上,他抬头一看见如懿的脸就迅转身钻回了小门里,当自己没出来过。
街上有许多人,除了刷墙的,还有扫地的,以及四执库宫女,可他们见到如懿的辇前来,纷纷像见了鬼似的躲开。虽说避让贵人是应尽之礼,但是从这些人的表情来看,他们不是避贵人,而是躲恶鬼,连眼神都不敢与如懿及她身边伺候的两位忠仆对上。
这种强烈的恐惧完全体现在脸上,如懿想不注意到都难。
可是她却不愿意把心中的担忧从嘴里说出来,免得让人看笑话。
她不说,自有人说。
惢心就长了嘴:“怎么人人都躲着咱们呢?”
(章总:“撞着你们主子,被她拔了指甲,用下流的刑法侮辱怎么办?当着众人面被猫挠破身子,就算活着,也要耻辱得活不下去了。”)
三宝道:“不都是因为阿箬那件事吗?现在宫里风言风语的,难不成,阿箬还真的变成了鬼不成?”说最后一句话时,三宝刻意盯着跪在墙边的一排小太监提高音量,给他们吓得一激灵。
惢心则看向长街左边的一排捧花路过的宫女,她们也一样满脸害怕。惢心道:“阿箬死得蹊跷,今儿又是阿箬的五七,民间都传,五七还魂,说鬼魂要回来的!”
如懿心里一慌,十分难得呵斥了她一句:“惢心你别胡说!”
“是。”惢心委屈地答应一声。
但,呵斥了惢心,如懿的心里仍然没有扫除阴霾,她仍然忍不住抬头望着宫中飞来飞去的神鸦,听着它们嘎嘎的叫声,眼神闪烁。只是这神鸦无法驱赶,她也不能在长街上命令它们闭嘴,急着返回翊坤宫的如懿失声大叫,“回宫吧!”
惢心忙附和道:“回宫!”
(章总不信如懿的心如此脆弱:“她虐杀阿箬时睡得可香,怎么迟了一个多月才害怕?”)
(白脸点头:“多半是演的。”)
但章总还是不明白,女主角怎么能露出这种表情?
换成一般的主角,他一看就知道这是设局演戏,可落到如懿身上,他却分不清这究竟是演戏还是真的突然怕起了鬼——毕竟,前三十集里,如懿实在是作孽太多。只要她稍微有一丁点正常人的良心,这良心怎么会不痛呢?
镜头一转,如懿已回到翊坤宫,可她却叫得更起劲了:“惢心!有鬼!”
下一幕,惢心把裹着头的如懿搂在怀里,仰头作恐惧状。
(章总:“你快跑吧,抱你的这个才是鬼!”)
今晚的惢心,与雨夜闯冷宫的海兰,简直一模一样,全是白脸油面鬼。
惢心用埋怨的语气嚷嚷:“冤有头债有主!阿箬该找谁找谁去啊!”
“不要找我们!”其余宫女尖叫。
“阿箬!冲着我三宝来!阿箬!”三宝嘶声怒吼。
(章总一看这夸张的演技便明了:“原来真是演的。朕就说,如懿怎么还会有良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