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合着我成猫,你变耗子啦?咋滴,怕我一口把你吞喽?”白雪嘴巴一撅,那模样像极了被抢走玩具的小孩,接着说道,“你晓得不,我在水城的时候,就听闻你的大名啦,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咯!”
“不知道。”柳青青惜字如金,声音淡淡的,仿佛一湖平静的水,掀不起半点波澜。白雪立马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说道:“从水城下放至龙溪镇的知青贺晓兰,你认识吧!”柳青青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一愣,反问道:“你认识她?”
“那可不,”白雪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我知道那是流氓范东东在恶意中伤你和贺晓兰。不过呢,俗话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掐指一算,贺晓兰肯定曾对你芳心暗许,坠入爱河啦!”
柳青青苦笑着,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说道:“你咋就这么笃定呢?你自个儿经历过爱情这玩意儿不?”
白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地说:“正因为没经历过,我才好奇得很呐,为啥那么多女孩都对你青睐有加,跟蜜蜂见了花蜜似的!”
柳青青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像见了外星人似的,满是惊异,警觉地问道:“除了贺晓兰,你还知道些啥?快从实招来!”
白雪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活脱脱一只偷了腥的猫,说道:“我知道的可多了去了,不过呢,我先问你个事儿哈——”白雪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你觉得我这名字咋样?好不好听呀?”
柳青青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盯着白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白雪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笑嘻嘻地说:“其实吧,我觉得这名字取得可不咋地,一听就冷冰冰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但没办法呀,身体是父母给的,名字也是父母取的。要是能让我改,我就改成——白——玉!”
白雪把“白玉”两个字拖得老长,跟唱戏似的。柳青青听到这两个字,浑身像过电似的,颤抖了一下。没错,当他第一次听到白雪的名字时,心里就莫名地微微一颤。
“你咋啦?跟我一样不舒服呀?”白雪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说道,“除了白玉,我还知道军官太太郑花花,还有死去的汪玉芹!”
“够了!”柳青青的瞳孔瞬间放大,跟铜铃似的,大声喝道,“你来太平公社就是为了打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好多事儿啊,可不是自己能说了算!”
“哼,这就是你的借口!妥妥的怯懦借口!”
“你说得还真没错,”柳青青也冷笑一声,回应道,“怯懦嘛,确实得找个借口。可你有必要把我祖宗十八代都了解个遍吗?”
说完,一把掀开布帘,大步走了出去。他拿起《脾胃论》,随意翻了几下,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开始细细琢磨白雪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天黑的时候,白雪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柳青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掀开布帘,走到白雪床前,说道:“白雪呀,我不是故意冲你凶的,我这嗓门大,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改不掉!”
“你以为我是为你哭?我是打针的地方肿起来了,痛得我眼泪止不住,哎哟喂!”白雪一边呻吟着,一边抱怨道。
“哦?怎么会这样呢?让我瞅瞅。”柳青青赶紧拉开电灯,那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白雪褪下半截裤子,好家伙,那臀部肿得跟面馒头似的,老大一块。
柳青青赶忙跑去拿了毛巾和水壶,把水倒进盆里,又从药橱里抓了些青盐,搅和均匀,然后拧干毛巾,坐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替白雪热敷起来。
刚热敷完,知青袁圆就打着手电筒,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医疗站。她掀开布帘,看到白雪虚弱地坐在床上,跟见了亲人似的,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白雪的手,关切地问:“白雪,你咋啦?这是遭啥罪了呀?”
“没啥大事儿,袁圆,”柳青青赶紧解释道,“白雪感冒烧,我刚给她打了针。”说完,就端着盆子出去了。
袁圆用手摸了摸白雪的额头,跟触了电似的,惊叫一声:“我的妈呀,咋还这么烫?今晚你跟我回知青点吧,这儿没人照顾你,我可不放心!”白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袁圆就扶着白雪下床,可白雪脚刚落地,就像被抽了筋骨似的,呻吟着蹲了下去,根本站不起来。
“青青,青青,快来呀,白雪她……”袁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声喊道。
“又咋啦?”柳青青听到喊声,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跑进来,一把扶住白雪,焦急地问:“你这是咋回事儿啊?”
“痛,臀部痛得要命,脚也痛,完全不听使唤了。”白雪面色苍白,跟纸似的,咬紧牙关,费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