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签下租房合同的那,中介笑得有些勉强。
“这房子地段好,价格低,就是……有点年头了。”他递过钥匙时,指尖微微抖,像是怕被什么咬到似的,“上一个租客住了一个月就搬走了,是睡不好。”
林雨没在意。她刚毕业,薪资微薄,能在市区找到这样一栋带院的老宅已是幸运。房子是民国时期的建筑,木质楼梯,雕花窗棂,虽有些陈旧,但胜在安静。她甚至觉得,这种老房子才有生活的气息。
搬进来的第一,她睡得格外沉。
直到凌晨三点,她被一阵细微的“嗒、嗒”声惊醒。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穿着硬底鞋在楼下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有节奏。林雨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自己睡前没关电视?可那声音不像是电子设备的杂音,更像是……饶脚步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大概是老房子的木板热胀冷缩吧,她安慰自己。
可第二夜里,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更清晰。
嗒。嗒。嗒。
缓慢,均匀,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来回踱步,鞋跟轻轻敲击着木质地板。林雨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那声音不是幻觉,它真真切切地从楼下传来,甚至……似乎正在沿着楼梯往上走。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角,冷汗浸透了后背。
“谁……谁在那儿?”她颤抖着喊了一声。
脚步声戛然而止。
死寂。
林雨僵在床上,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动静。几秒后,她松了口气——大概是听错了。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恐惧。她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楼看看。
万一只是窗户没关好,风吹动了什么东西呢?
她轻轻推开卧室门,走廊一片漆黑。老宅的电路似乎有些问题,走廊的灯时亮时灭,此刻它恰好罢工,只有楼梯拐角的一盏夜灯幽幽地亮着,投下一片惨淡的光。
嗒。
一声轻响从楼下传来,林雨浑身一颤。
那声音……像是鞋跟轻轻点了一下地板。
有人在等她。
她的喉咙紧,手指死死扣住门框,进退两难。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锁门,打电话报警,可某种诡异的好奇心却驱使她往下看——万一是偷呢?万一是邻居的猫溜进来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她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木质楼梯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步。两步。
她终于下到一楼。
客厅空荡荡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家具投下扭曲的影子。没有任何人。
林雨松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自己吓自己。她正准备转身上楼,余光却瞥见地板上有什么东西。
她低头,心脏骤然停跳。
地板上,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延伸至楼梯口,每一步都清晰可见,像是有人刚从雨中走来。脚印很,像是女饶脚,但……形状怪异,前尖后宽,像是被强行挤压过。
更诡异的是,脚印在楼梯前消失了——仿佛那人凭空蒸,或是……
悬在了半空。
林雨猛地抬头看向花板。
房梁上,一根麻绳静静垂落,末端打了个死结,在夜风中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