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从未感觉如此美妙,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徽州的这些官老爷,会给自己接风洗尘,在京城,面对嘉靖,面对周楚的时候,汪直还没有直观的感受到权势给他带来的好处,现在算是彻底感受到了。
这也是嘉靖想要的结果,嘉靖就是要汪直沉迷于权势给他带来的感觉,嘉靖就是要让汪直明白,只有在大明为官,才能让他有这种感觉,其他的,哪怕在东瀛自立为王又如何呢?东瀛没人认识汪直,也没有汪直的同乡,更没有大明的官员,即便是自立为王,其中的感受也天差地别。
旁边那些被官府的胥吏以及锦衣卫挡在外面的百姓,看着汪直如此大的排场一个个都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这些官老爷我都不认识,只认识县太爷,县太爷都排不上号。”
其中一个百姓看着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道。
在歙县这种小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场面。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表兄在县衙当差,他和我说过,这位是咱们大明的镇倭将军,镇守东瀛的大人物,老家就是咱们歙县的,别说是县太爷了,你们看知府老爷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点头哈腰的?”
旁边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满脸得意道。
“将军?我们歙县岂不是出了个大人物?”
旁边的百姓惊呼道。
“那可不?这位将军姓王,是咱们歙县王家之人,就是十多年前败落的那个王家。”
华服年轻人继续说道。
关于汪直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汪直的身份还保密的话,就谈不上衣锦还乡了。
“王家?这位将军不会叫王直吧?”
其中一个百姓忍不住说道。
“大胆,王大人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一旁的一个胥吏听到这话,厉声喝道。
那人听到这话,急忙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知错。”
胥吏见这人这么识趣,也就没再追究。
“还真是王大人,王大人的事我是知道的,当年王家败落,王大人原本有个娃娃亲的,被人退了亲,王大人的父亲带着他远走他乡,自此杳无音讯,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孩子如今成了这么大的官老爷。”
此人看着旁边其他人满是求知的眼神,忍不住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瞎了狗眼,居然敢向王家退婚。”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有人幸灾乐祸道。
所有人都清楚,这家人要倒霉了,即便是汪直不和他们计较,下面这些官员为了讨好汪直,也不会放过这家人。
以后这家人在歙县的日子,恐怕是举步维艰了。
“如今王大人功成名就,荣归故里,这家人要是知道的话,恐怕肠子都得悔青了。”
另一个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