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双全侯和南湖侯不在这里,不然以他们二位的脾性,不把兴业侯方才那番说词骂得一无是处才怪!”借着皇甫凡与谢光辉之“赫赫威名”,令狐道也开口附和赵望几人,一同打趣林许。
“东拉西扯,活该你犯了众怒!行了,言归正传,司寇将军但说无妨!”朝林许无奈一笑,秦夜挥手打起了圆场。
“回禀秦王:如今我三方大军虽然顺利将杨笙所部合围在宣宁与军威一带,但如果东极朝野狗急跳墙、倾全国之力猛攻军威,或者杨笙等人不愿偷生、以十万兵马拼死杀向三皇郡,我方恐有不利!”对众人之“唇枪舌剑”展颜一笑,司寇赢抱拳道出了自己的忧虑。
这一问题,秦夜不是没有想过!特别是收到赵昭于宣宁战役中折损了两万三千羽营所属之军报后,他心中之悲痛与惋惜,也许唯有日夜相伴之宗政靖,才能体会!
现在又将面临同样的战损问题,纵使他秦夜如何才思敏捷、智计无穷,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思。
“秦王容禀:末将近来思得一策,或可一试!”环视尽皆凝神求索之众将一圈,司寇赢出列献计。
“纵然治水之策与用兵之法不能一概而论,但总有些许相似相通之处,比如治水圣典中那句‘与其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一味把杨笙大军往死里逼,不如敞开一条生路,任其自行抉择!”在秦夜之颔示意下,司寇赢从容镇定地娓娓说完了个人谋划。
“围师必阙,本王已有谋划!只是,放困守在三皇郡内之吕中残部,与一心救援之杨笙大军会合,本王思来想去,总觉不妥!此计太过冒险,本王一时下不了决心!”秦夜双目正视着司寇赢,摇头叹息。
“吕中与杨笙合兵一处,不知秦王是担心杨笙进驻三皇郡,使得此战极有可能旷日持久打下去;还是忧虑目的达成之杨笙大军,调转兵锋,与东极其余兵马合击军威?”司寇赢躬身追问。
“三皇郡地小民寡,没有粮草供应,就算杨笙大军如何意志坚定,也无法像永圣童寒酥那般支撑一年有余!是故,以杨笙执掌东极三军数十年之老辣来说,他必定会让吕中弃守三皇郡,一起合兵攻向军威之地!”起身负手立于众将面前,秦夜缓缓分析。
以当下错综复杂之战局来看,介于杨笙大军与吕中残部间的赵昭兵马,不过一万七千余羽营所属和士气低迷之三万法无旧部;如果不是占据地利优势以逸待劳,赵昭显然不是杨笙对手!
有此短板存在,若以司寇赢之计策施行,让杨笙成功会师吕中并挥军东退,哪怕赵昭放弃地利优势死死咬住其后军,恐怕也收效甚微!果真如此,只需永圣边军再适时拖住秦夜一方,那刚刚收复军威之玄中将士,可就岌岌可危了……
念及于此,结合秦夜顾虑,司寇赢再次拱手说道: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些时候,贪生怕死也是会传染的!”
“不错!本王当真是糊涂了!赵望,即刻将本王军令快马告知赵昭,令他撤回宣宁城内,随吕中和杨笙自行去留!后面的事,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万分赞许地朝司寇赢行了一个天揖大礼之后,秦夜当即高声下了第一道军令。
“是,秦王!”赵望一个眼神,便有一名候命在帅帐门口之羽营所属,领命离开。
要问题解决,秦夜不再有一丝犹豫,接连下了数道军令:
第二道:命壤驷隐龙亲自带着十名羽营所属折返军威,向宗政昱传达“以杀伤东极将士有生力量为目标,不要在乎一州一地之得失”之劝谏。
第三道:八百里加急传令新近驻防天州之五万起营将士,命他们分兵四万即刻出城,依据杨笙大军动向,稳步朝军威推进。
第四道:传令雨啸赵御所部,收到军令即开始正面进攻永圣与北晋联军。
第五道:传令信城州领兼信城将军——商尚,兵三万佯攻永圣双盛,可进可退。
第六道:传令帝州谢光辉、福州皇甫凡,依计行事。
第七道:传令代京骠骑大将军——谢战,查疑补缺。
第八道:传令在场众将,备战永圣卫将军——赫连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