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白云观所有的弟子们全都死了。
我蹲在一个红脸膛弟子的身边,他就是那个在白云观大门外差点给我一拳的弟子,也死了。
当时他的拳风都呼到我脸上了,那是真正的练家子才有的功夫。
可是,这样好身手的弟子,他怎么就保护不了自己,竟然就坐在这里死了?
所有的弟子们都没有外伤,他们像是坐地飞升了一样,用一种安静又诡异的方式,全都死了。
我低声怒吼:
“谁干的?”
没有人能回答我,整个白云观死一般的寂静。
我死命地抓着红脸膛弟子的手,仰天怒吼:
“谁干的?”
天上有一只飞鸟静静掠过,老天爷也不回答我。
我双眼血红,浑身颤栗,抓着红脸膛弟子的手拼命想把他拉起来:
“你告诉我,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红脸膛弟子被我拉扯的倾斜了身子,但是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的脑子里有“轰隆隆”的雷声,我的眼前是一片血红色的浓雾。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还是拉扯着红脸膛弟子,想让他告诉我一切。
胡为民朝我冲过来,抱着我的肩膀让我冷静。
可是我怎么冷静?
玄清道长生死不明,就算我能把他找到,救他回来,他老人家能接受这一切吗?
我还在发了疯一样嘶吼:
“谁干的?”
胡为民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山桥,山桥,你别这样。他们已经死了,你要冷静,不然谁给他们报仇?”
报仇?又是报仇!
我爹娘的仇我还没报,玄清道长又出事,现在连白云观的弟子们都死了。
突然,我感觉这一切的错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一开始找玄清道长帮忙,他他老人家就不会被一步步牵连进来,更不会给白云观带来灭顶之灾。
我开始自责,内疚。爹娘大仇未报的憋屈,对玄清道长的担心,再加上眼前白云观众弟子全死对我的刺激,让我突然就心神崩溃。
“啊——”
我大声吼叫,感觉自己的心被放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那种痛的想死,但是又知道自己死不掉的滋味让我彻底疯狂。
就在这时,雪溶云突然把一只手放在了我的头顶。
雪溶云的手柔软冰凉,她把一道极其清凉的气注入我的身体,我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雪溶云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
“要是你现在就倒下了,后面的事还怎么做?”
我大口喘气,干裂的嗓子像是有利刃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