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王文礼的口吻虽平淡无奇,即便如今已经垂垂老矣,可曾经身为帝师的他,身上的威势却是不容置疑。
王亓闵顺从的坐在了王文礼的对面。
王文礼将烹好的茶倒入杯中顺势推到了王亓闵面前。
“我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自问从小教你们兄弟三人读书识字,明辨是非,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亓闵握着杯盏,低头不语。
“京都那人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搭上王家也要掺和进秦岭山之案中?”
抬起头,王亓闵的眸子里满是鄙夷,“父亲身居高位多年,成为了天下人口中的帝师,即便是告老还乡,依旧名声在外,便是如今皇城的定鼎门也是因父亲命名!”
自嘲一笑,王亓闵继而又道:“大哥夫妇为国身死,二哥也因当年一事至今身体无法康复,外人提起王家谁不说你生了两个好儿子!”
“可父亲你呢?当年之后便告老还乡,不管家中大小事务,让我代为掌家!”
“从我代为掌家的那一天起,凡事都谨小慎微,生怕有哪里做的不好,辱了父亲与两位哥哥的名声,这么多年哪怕做的再好,所有人都觉着这是理所应当之事!便是父亲你,都不曾说过半个好字!”
“我如今不过是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敢问父亲,孩儿哪里做错了?”
王文礼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儿子,良久叹息一声道:“你没错,错的是为父!”
“呵呵,父亲怎么会错?父亲可是帝师啊,教出过先太子那样的人物,如今的陛下也是出自您的门下,你怎会有错?”
“错的是我,是我不该生在王家,不该有这么一位声名显赫的父亲!”
看着逐渐癫狂的小儿子,王文礼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为父只问最后一句,秦岭山一事你究竟知道多少,京都背后之人又是谁?”
“哈哈,果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在为陛下谋划!想要拿我这个王家唯一的子嗣换取你的一世英名!只可惜,王家到了现下已经无路可走了!”
王文礼面色沉重,缓缓闭上双眼,“来福,交给你了!”
“喏!”
……
三年后,秦岭山旧案落幕。
永平侯之子安泽信因通敌叛国,害死先太子与镇远侯宁远桥被斩于午门外。
……
“这么久了,可曾想家?”
“想,但回不去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在这里混日子呗!”
“不打算与李紫涵成亲吗?”
“这丫头现在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哪儿有那个闲工夫!”
“腰带还不想换吗?”
“不换了,挺好的!”
“既然如此,明日镇远侯便要出征了,让朕看看你的箭术如何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