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冷声音突然在病房回荡。
他微微驻足,她看着他后背,继续说道:“你认为,景烨会因为你伤害我,所以才把我推远的,是吗?”
陆峋转身,黑眸凝视着她。
惊讶她猜到这点的同时,又觉得,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很聪明,也很会猜人心思,人又执着,想做什么就一定去做。
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他爱上的,真的是如同宝藏般的她。
被看出心思,陆峋也承认的坦率:“有这个原因。”
“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看着他,目光坚定。
“你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吗?”
他默然。
不是不相信她。
是不相信自己。
哪怕她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受到伤害,他也不想让这种可能性存在。
“轻衣,爱情可以是锦上添花,但永远不要让它,成为雪中送炭。”
陆峋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动摇。
“你的人生,还可以有更多的追求,更好的价值,当然,也会遇见更好的人。你跟我不一样,我肩上有陆氏,有很多不能舍弃的过去,跟在我身边,你并不会比以前更加快乐,反而会失去很多自由。”
她眼波流转,轻声说:“可是我很贪心,我什么都想要,自由,快乐,还有你,我都想要。”
他沉默了两秒,说:“你和庭深之前的婚姻,他一直没公开你。除了你们当时本身的矛盾,我想他也有考虑过这一点。陆太太这个名头要面临的处境有多难,庭深的母亲,就是很现实的例子。”
“那是因为,陆时敬是个人渣。是人的问题。”
许轻衣反驳道。
只是,声音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迟疑。
不知怎的,她脑子里突然冒出顾晚姝车祸的事。
陆时敬昨天喝酒会提到这件事,让她有些心有不安。
陆峋没再多说,转身提步离开。
病房门关上,房内安静得过分。
许轻衣侧身躺着,腹部时不时仍旧抽痛着。
不知过了多久。
门再次打开。
她顿时望过去,在看见陆庭深拿着药走进来时,又收回目光。
“不是陆峋,很失望?”
他把药放在床头桌上,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许轻衣没理会这句,只说:“你熬了一晚上,也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