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衡芯机构通过欺骗,让她误以为这只是一场虚拟实验,真相被她揭穿后,却告诉她灾难在即,迫在眉睫,根本没有实验的成本和时间。
她成了那个剥夺人性的刽子手,用冷酷的理性将千万人的灵魂囚禁。
当初她看到的所谓白臣的加密档案,其实是她自己的日志和言论,希望唤醒那些被强行压抑情感的人们。
“现在你都想起来了。”白臣——那个冷酷无情的安衡芯脑,正平静地注视着她,“你就是和平城的缔造者,安衡芯系统的执行人。”
另一个白臣,那个带着真挚情感的白臣,才是分裂体,和言绪的情况一样。他本是派来监视她的,却在朝夕相处中爱上了她。当她现真相后几近崩溃,是他帮她与安衡芯脑达成协议:用记忆清除换取她作为普通人继续生活的机会。作为谈判筹码,白臣取出了自己的安衡芯,以主动放弃自己五十年后的所有生存资源为代价,换取柳丝丝的生存。这也是他手上那道疤痕的由来。
想到这里,柳丝丝心撕裂般疼痛,她哽咽着泣不成声蜷缩在墙角,“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因为你的情绪关系到整个和平城系统的稳定,安衡芯的核心系统,就在你身体里。现在你的情感波动已经出可控范围,继续维持现状会影响整个和平城的稳定和存续。”白臣冷漠地作答,他的性器依旧硬挺着,在这样严肃的话题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你应该也知道了,目前分裂的概率越变越高。所谓人工降雨投放情绪抑制剂不过是用来稳定民众和黑市那个法外之地的骗术。那些雨水里没有别的成分。”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做永久性情感抑制手术?按照你的作风,完全可以在我昏迷的时候直接动了手术,居然还费这么多口舌,真不像你。”
“虽然那个白臣只是我的分裂体,但我们之间还存在某种割不断的联系,我会控制不住感受到一些,就像现在看到你后,这无法克制的生理反应一样。”他垂眸看着她,那高耸的肉棒微微搏动了一下,“所以我希望在你清醒的状态下征得你的同意。还有我想告诉你的是,情感抑制手术并非唯一选择。”
——
3年后……
白臣家的花园里,葡萄藤爬满了整个藤架,沉甸甸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紫光。柳丝丝踩在竹爬梯上,踮着脚尖去摘最高处的那串葡萄,白臣从后面轻轻托住她的腰,让她能够更稳当地够到。
“小心点。”他温柔地说。
言绪拿着剪刀在另一边修剪多余的枝叶,凌翊则将新酿制的葡萄酒倒了四杯,准备大家一起品尝。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果实的清香。
“尝尝看。”柳丝丝把一颗葡萄送进白臣嘴里,眼睛里充满纯粹的快乐。白臣咬下葡萄,汁水在口中迸开,带着夏日特有的甜美。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要一个种满葡萄的院子。”言绪放下剪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是吗?”柳丝丝歪着头想了想,“我怎么不记得了。”
凌翊将酒杯递送到每个人手里:“有些事情,不记得也挺好的。来一起喝一杯。”
四个人相视一笑,仿佛真的已经忘记了那些往事。阳光依旧明媚,葡萄依旧甜美,此刻的幸福是如此真实,却又来之不易。
与此同时,在安衡芯大楼的顶层,另一个白臣静静地注视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画面中的四个人其乐融融,宛如一幅完美的油画。他伸手抚过屏幕,仿佛想要触碰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却只摸到冰冷的屏幕。
升腾起来的雪茄烟雾,模糊了眼前的景致。他低垂的视线落到自己手腕处那道粗粝的疤痕,静静捻灭雪茄,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时,窗外的阳光恰好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只是在这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他大步走向门口,身后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仿佛要把某些不为人知的记忆,永远掩埋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