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有些吹胡子瞪眼。
“药方确实是我们几个老东西一起研究出来的,但安安一直在记录关于这次风寒的信息,她仔细研究过的病人表征,可比我们更多!”
“并且她也一直在参与我们的药方改进,还提出过不少有用的意见……你这妇人,为何莫名其妙对她有如此恶意?!”
“你说什么?!”
程灵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思安她一个入过浣衣局的罪女,她何德何能……
“我知道夫人在想什么,左不过是觉得我曾经与夫人生过口角,此时再让我给小少爷看病,怕我懂什么手脚。”
“但是夫人,我们刚刚……不是签过字据了吗?”
“倘若小少爷真的在我们医馆,因为治疗的问题而治坏了,夫人自然可以拿着那张字据去京兆府状告我们的,不是吗?”
这下程灵却突然没了话。
对啊。
字据只是说,不是治疗以外造成的问题,医馆不负责啊。
这下她看向宋思安的眼神都变了。
难道……那张字据,竟然不是宋思安故意为难吗?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一张字据,对我们双方都有保障,这才让夫人签下的。毕竟……京城这么多医馆,但夫人偏偏就是要来我们医馆。”
“之前我们生过一些龃龉,彼此都不能互相信任,有了白纸黑字的东西维持,总好过在治疗过程中再互相猜疑吧。”
说得很有道理。
程灵扭头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儿子。
“真……真能治好吗?”
宋思安见她态度松动,内心几乎可以说是长长舒了口气,但面上依旧是之前那礼貌的模样。
“只要夫人和贵府愿意配合,理应可以。”
程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那你快给我儿看看!他七日前就已经不大好了!”
宋思安没再耽搁,直接上手去给小少爷号脉。
一旁的王恒一听程灵的话,当即眉头都皱了起来。
“如何拖了这么久才来?”
“没拖!我已经找了不少大夫来看了,但……这病总是好了这里,那里又不行了。”
程灵满眼泪水。
“咳嗽好了,头开始痛,头痛好了,又起热来……总是这么折腾,他这么小一个人,身子如何受得了呢!”
“更何况……”
“你儿子心脏还不太好吧?”
王恒说话很直,一口就道出了他的疑惑。
即便自己不想承认,但想起刚刚宋思安说的话,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是我怀他的时候做下的孽,如今报应到我儿身上……”
“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本来身体就不好,前几日……”
她的目光游移,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赵灿融身上。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深深呼吸一口。
“前几日带着我弟弟来你们医馆……回去之后没过多久,我儿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