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临死之际,给自己留了一个字。
她看了一眼李黎急切的样子,和旁边什么都不懂的许烨。又绕到窗户边,再看了一眼,许封已经没有精力睁眼了。
幸好他没死。近四年的第一眼变成最后一眼,这场戏就太有张力了。
许莱利拭干眼泪,迎面遇见何律师。
是来找她的。
之前许莱利母亲的遗嘱也是委托他。他引着许莱利走到安静的地方。医院的每个角落都有点冷冷的,她抱着双臂。
他铺垫了许多,许莱利让他直接点。
“许小姐,您不用担心。只要你和周恒先生结婚,许先生会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
“我不会和他结婚。”
“那么,这个人就会是许烨。许小姐,你可以好好考虑。有些场面想必卓女士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许莱利看着何律师,笑了笑。人一旦走了,就有人就用她的嘴说话。
许莱利摇了摇头,打他:自己会考虑。
她走出住院部,看见在一旁等她的周恒,他要送她回家。
走在医院公园的小道上,风很轻。她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难得有喘息的机会。
许莱利看着太阳快往下掉了,看了一眼手机。
极度:「a全体成员:出差安排,注意查收。」
极度:「陈礼安、蒋禾。周3阳城。」
周恒看她表情不对,“怎么了?”
“没事,看来要多请几天假了。”
再一抬眼,太阳落山,还能看见许封的病房还团着一堆人。
陈礼安出差应该回来了,还没到家。许莱利消息问他回来的时间。
——十多分钟到家。
许莱利坐在餐桌旁边等他。脑子很乱,很多情绪在打架。一不留神,眼泪就会滑下来。
眼皮被蹭得很疼。
门外就是按密码的声音。
许莱利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散散地扎在头后。屋子里是暖的,她还在,朝他笑,比哭还难看。
“我……你累了吧。煮了面,快来吃。”她难得的结巴,看着陈礼安进门,许莱利用手胡乱擦了擦脸颊,往厕所走。
陈礼安脱了外衣,上前搂住她。她身上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不舒服,还是不高兴。”低沉的声音泡在疲惫里。
“都有。”眼泪一下子滑下来。
许莱利告诉自己千万别那么脆弱,但自己的狠心都让她抽泣不断。情绪来得就是这么快,她大口喘气,还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陈礼安紧紧搂住,把她抱到沙上。几天不见,沙又堆满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