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姑既然把杯鲁殿下以仇人相待,言谈话语之中就应该对他充满了厌恶才对。以前的大姑姑对杯鲁殿下…这个…或者说大姑姑对以前的杯鲁殿下,那的确是有一些厌恶的。n
“但是自从杯鲁殿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之后,或者,按大姑姑的话说,杯鲁殿下像是换了个人之后,大姑姑对他的态度可就大不一样了啦。n
“我看大姑姑你对现在的这位杯鲁殿下,倒是打心眼儿里头…这个…着实地喜欢他呢。一个女人若是喜欢一个男人,我说的是打心眼里喜欢的那种,就一定会有所表露的。n
“大姑姑对现在的这位杯鲁殿下的情义之真,情义之殷,情义之深,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这种事儿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老婆子的一双慧眼。”n
听了她的这话,蒲速婉似乎有些生气,啐了一口道:“你个死老婆子,专会自作聪明,什么以前的以后的,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可是一点儿都没听懂。我平生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了,我可不希望嬷嬷是这种人,你了听清楚了!”n
阿里喜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跟大姑姑相处这么些年了,也都不是外人,你是杯鲁殿下的老婆,我是杯鲁殿下的贴身仆人,咱俩对杯鲁殿下…咳咳…可以说是天底下最为了解的人了。n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连他那个粗心大意的亲妈,你的婆婆徒单太夫人,都未必及得上咱俩对他了解得多呢。n
“这个…杯鲁殿下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杯鲁殿下了,这一点连老婆子我都看了出来,我想我想大姑姑跟两位杯鲁殿下都有过肌肤之亲,他们两者的不同,想来你是比我更清楚的了。n
“我这么毫无顾忌地实话实说,很可能会惹得大姑姑生厌,其实大姑姑大可不必如此。莫说你对现在的杯鲁殿下满心里的爱慕。n
“就是老婆子我,也觉得你若是能跟现在的这位杯鲁殿下白头偕老,那才是善有善报,得其所哉呢!”n
蒲速婉把桌子一拍,刷地一下站起身来,一双凤目瞪视着阿里喜,如同要喷出火来。n
但她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冷笑了一声后又坐了下来,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悠悠地道:n
“阿里喜嬷嬷,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都会把你的话当作是疯话来对待的。我蒲速婉对待嬷嬷怎么样,我想嬷嬷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n
“杯鲁殿下对待嬷嬷更是不薄,你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到了殿下的耳朵里,就不怕会引起殿下对你的成见么?别忘了你的两个儿子,可都是在军中任着猛安谋克的要职。n
“只要殿下他高兴了,动一动嘴皮子,就能保证他们的前途远大。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哼,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嬷嬷会比我清楚。”n
阿里喜笑道:“大姑姑这话说的,可实在是太外道啦。我没拿大姑姑当外人,却没想大姑姑倒拿我当起外人来啦。我刚刚说了那么大一通话,目的无非就只一个,就是想让大姑姑知道我跟你老人家是一条心的。n
“老婆子我和表弟之间的那点破事,我在心底里埋藏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知。虽然在我自己来说,回味起和表弟的过往,会让我满心里都是甜蜜。n
“但在别人的眼中看来,这确实实在在地是一桩上不得台面的丑事、肮脏事罢了,除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哪里肯对不相干的人说知?n
“我之所以这会儿老着脸皮,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抖落出来,说给大姑姑听,就是想让大姑姑知道,我老婆子对大姑姑是极为相信的,是拿大姑姑当自己人的。n
“老婆子我希望大姑姑也能像我相信你一样,对你的秘密事也坦诚相见才是。这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儿。说不定你以为的秘密,在我老婆子心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呢。”n
蒲速婉冷笑了一声,道:“是么?那你就不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听听,不要有任何遮掩,让我瞧瞧你所谓的秘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