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张瑾瑜的中央大帐灯火通明,此刻依旧是坐在铺着软榻的主位上,望着帐内一水的将军校尉,帐篷大了许多,人也就能多一些,解下腰间长刀,放在面前桌上,眼神锐利,
“诸位,好消息,南面,宋将军已经用最快的时间,带兵杀入陈州城内,虽然还有贼军负隅顽抗,料想也掀不起风浪,侧翼算是安全了,东边的怀州城,顾平所部已经东出,不出三日,定有消息传来,所以,目前只有眼前的难题,林山郡城怎么打才能减少伤亡?”
声音不大,帐内的人却听得清楚,眼前看到的郡城,可不像是残兵败将,如此坚固城池,真要强攻,必然会付出巨大代价,难以避免,
“侯爷,来的路上,您不是说眼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没看到的未必是假的,贼军损失那么多人,就算剩下,还能有多少,末将以为,四面围攻,或者围三缺一,强攻此城,争取最短的时间拿下,”
定北将军胡守成率先开口,眼里有一股血气方刚的冲劲,都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麾下骑兵弟兄们中了埋伏,失了两千多弟兄的性命,早就憋着一口气在里面,
话音刚落,又有话音响起,
“胡将军着急了,贼军城防坚固,士气正盛,不可贸然行事,若是强攻,麾下士卒死伤太重,影响侯爷后面的部署,那就麻烦了,”
破虏将军齐平,年岁稍大,眉头紧皱摇摇头,攻城是个难事,更是个精细的事,岂能凭借一腔热血上头猛冲呢,贼军显然是早有准备,以逸待劳,攻守异位,
“侯爷,末将在吃饭的时候,去了帐外查看一番,贼军兵甲应该是打扫战场所得,观看城墙上流动兵马不停歇,人数颇丰,就算不是太平教的精锐,但也不是那些散兵游勇,而且贼军能留下这些兵马,足以见得郡城内粮草颇丰,水源之地城中不缺水井,想要长期围困,料想也难。”
众人眼里有些惊讶,没想到破虏将军观察那么仔细,想想朝廷户部彻查之策,林山郡官仓里的粮食颗粒未动,就算是困上三年,也困不死啊,说的在理,众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连张瑾瑜都有些犹豫,或许如齐平所言,林山郡城太平教并未撤走,反而加强守军实力,目的很明确,就是拖延朝廷兵马南下,为贼军后撤争取时间,陈州城那么快就拿下,说明贼军的兵力,已经不足了,号称百万的太平教,终归是见到了疲态,是好事又是坏事,
想想自己脑中记着哪些攻城的经典案例,隐约回忆前世书上所记载都是寥寥一笔带过,无非是挖地洞,云梯简陋,攻城车等物件,最多是谋士想的计策水淹火烧,围三缺一,也没有其他的妙计,想的头有些痛,你说古人大家,写个兵法也不写的详细些,竟写的那些知乎者也,
营帐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气氛显得凝重,
恰逢此时,
东坐着已久的晋王周鼎,抱拳站了起来,问道;
“诸位将军,侯爷,之前我等不是商量,留下一军围困郡城,由段将军起兵南下卫州,这条路可还行?”
问的就是之前在大梁城下定的计策,让段文元领军十五万攻城兵,深入京腹地卫州,攻占此地,扼守南北要冲,只因为今日一早被洛云侯传令拦下,改变了计划,
此事众将早已经知晓,不少人眼里疑惑,为何侯爷会下此令,张瑾瑜实则是无奈,叹口气把桌上堪舆图又拿了出来,挂在身后的壁影上,解释道;
“诸位,殿下,先看看地图,今日一早,本侯命令段将军暂缓带兵南下,就是因为考虑到东侧白莲教的妖人,顾平领兵走的时候,派兵问询,若是怀州贼兵多,不宜攻打如何,
本侯则是严令,若是真的兵多,就地虚张声势扎营,以做监视,兵少就攻占此城作为屏障,要知道太平教逢此大败,要是没有动作才出了鬼呢,本侯猜测,太平教向白莲教求援了,”
这才是关键所在,万一分兵,兵力不足被白莲教寻到战机,那就麻烦了,
一番解释,众将倒吸了一口冷气,确实忽略了此事,想到汝南城丢的蹊跷,众人不敢心存侥幸,
晋王周鼎恍然大悟,怪不得侯爷计划改变,这是防着白莲教的人,
“那现在应当如何是好?”
“等,”
张瑾瑜惜字如金,他也觉得南下度太快,没有给北静王水溶留下足够的时间,这样一来,无法牵制白莲教主力,万一白莲教引军回援,这一仗还真不好打了,所以等一等,不为过,
毕竟北王府当年最有名的先登军南下,加之东王府江南大营士卒,二者合一,就算白莲教三头六臂,那也能打一打,只要他们一打,援军就烟消云散了,
一个“等”字。
让帐内众将傻了眼,侯爷在等什么,难道还有后手不成,晋王好奇,紧接着问道;
“侯爷,你在等什么?”
“啊哈哈,等东边两位王爷消息,白莲教攻入西河郡,只要两位王爷拖住白莲教主力,贼军两教就算是想联合在一起,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所以,诸位还是要好好想想,怎样攻下此城,当然,时间充裕,段文元,你负责统领攻城大军,工部那些人尽在麾下,你有何见解,”
专业的事还需专业人解惑,工部不是来了那么多匠户,带了大批攻城器械,虽然他没见过,但朝廷总不可能把一些破铜烂铁带来吧,
“侯爷,诸位将军,想要攻占此城,应该易如反掌,末将不才,工部那边,带来了一个大杀器,臣深以为然!”
本章完